得大病一场,然木已成舟,他毕竟扛着府中百余条性命,已无力挽回。
那之后侯爷病弱,迅速衰暮,懒得再问争斗的事,侯府事务也都交到了梁元辅手里。
梁元辅身任都督之职,野心驱使下谋权谋利,很快忘了旧事。
相较之下,梁元绍还有那么点良心,见父亲病弱消沉,心里存了点歉意。
这歉意藏了十余年,老侯爷始终不提,他便无从吐露。
父子俩虽同在一座府邸,却隔着道纱屏般,甚少促膝深谈。
这回老侯爷便是拿旧日的事当话茬,说梁靖对那沈柔华无意,中意的是谢家女儿。梁元绍从前趋利避害是为侯府着想,事隔多年,他也不计较。但这是关乎梁靖终身的大事,沈柔华和谢玉嬛之间,也不是关乎生死兴衰的选择,梁元绍不该为那点蝇头微利,断送梁靖的婚事。
梁元绍固然贪恋沈家的助力,到底是父亲亲自开口,听了进去。
就只是薛氏不肯死心,觉得沈柔华端方温柔,是魏州有名的美人,与她向来亲近,且沈家虽能添助力,也须仰赖梁家,沈柔华必会周全行事。玉嬛却是跟老夫人投缘一点,且有淮南谢家撑着腰,她这婆母未必能压制。
夫妻俩商量了两回,薛氏始终不肯死心,还是老侯爷催逼,梁元绍才下定决心。
而后备了份厚礼,亲自登沈家大门,说侯爷已为梁靖择定婚事,他深为遗憾。
沈恭毕竟是都督府长史,早先虽觉此事十拿九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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