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有的横线,斜上去的;一整句话下来,缺了最后的句号;潦草之外,最后一个我字的尾勾,凑近了竟然还能看到微微的笔线颤抖的痕迹。
顾念脸色凝重起来。
她再次放下本子,余光从那支甚至忘了盖上笔帽就被扔在一旁的签字笔上扫过。
这些细节,哪一个都绝对不是骆修正常的情绪状态。
甚至应该说,即便是不正常的情绪状态下的骆修,从顾念认识他至今,他也没有任何一次表现得这样反常。
反常得几乎都不像那个无论什么事情都温柔以待,也是另一种极端冷漠的不挂心不在意的骆修了。
顾念顾不得多想,松开本子以后她转身就朝楼上跑去。沿着楼梯上了二楼,顾念直奔骆修房间。
房门半开着,顾念站在门前犹豫两秒,轻唤了声:“骆修?”
她推开门走进去。
浴室在套房里间,顾念确定过外间无人,就直接穿过了里间的房门,在那里她听见了浴室方向沙拉的细微水声,也看到了浴室门口委顿在地的西装外套。
只有外套。
顾念又不安又不解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她拎着肩线位置轻轻一甩,想把它挂到旁边的衣帽架上。
然后顾念的视线就在这件外套的中段停下了――西服外套最下面的那颗扣子只被最后一股线勾着,摇摇欲坠,仿佛在控诉自己不久前受到过怎样的酷刑对待。
顾念想到什么,慌忙抬眼,看向还响着沙沙水声的浴室房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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