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已经没有烟丝,他吸吸烟嘴也就是过过嘴瘾。平时,他就是用这种法子消气,可今天因为心里憋着火儿,怎么吸都不舒坦,他索性把烟杆别回腰上,朝大家道,“吃完饭,我带着俩儿子去商量商量。不能她说两百咱就给两百。实在不行,咱就说大琴这病不治,赔他们一百块钱拉倒。以后,这亲就算是断了。”这年头,无论是赔偿还是嫁娶都可以讨价还价的。已经成了农村乡下默认的法则。
孙建党和孙建设对视一眼,虽然都心有不甘,可也是没法子了。
门外的孙大琴泪如雨下。她刚刚在灶房吃红薯噎着了,想到堂屋来倒热水喝,谁成想就听到她爹说这么挖人心窝的话。她捂着胸口疼得不行,身体抖成风中的树叶。
吃完饭,孙家男人驾着马车往王家村生产大队赶。
本来,孙保财还想把大琴带上,被孙建设阻止了,“别带了,就说她生病了不能走了。”
原本还想着让她冻一夜,让她病情加重,说不定那老太太看他姐病得这么严重,就能打消去医院给他姐治病的想法。
他们也能少赔点钱。可谁成想,她反而更精神了。
孙建设气得半死。
老王家人都坐在堂屋编竹筐。大一点的小孩子也会一起帮忙。
有时候,钱淑兰都不得不佩服这年代的人够早熟。小梅才多大的孩子呀,编藤筐编得比她都厉害。
虽然她手上有点力气,可编藤筐可不是光有力气就行的,还要手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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