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老师的确很护短。”
项桓冷眼与他对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手里的雪牙好像在无声的低鸣,看见袁傅,就让他不可抑制的想起当年在上阳谷遭受的挫败,以及那后来一系列不堪回首的过往。
流淌在周身的血液滚烫得近乎要炸开,胸口像是有个声音,一直在对他重复——
杀了这个人!一定要杀了这个人!
“西南门的那个守将,就是你吧?”他忽然问。
项桓略一颔首:“是,又如何?”
袁傅语气略带了几分遗憾:“早知你会坏我大事,当初便不该留你在这世上。”
“你错了。”他神情蓦地阴冷下来,“我的命,从来都是攥在我自己手中的。”
正如他选择随季长川北伐,选择不顾一切的南下死守城门,选择以一己之命夺温仰的人头。他的每一次殊死拼搏,不是为了拼搏而拼搏,是遵从自己本心的舍生忘死。
因为枪,一直都握在他的手上!
对于少年人的狂傲,袁傅倒不以为忤,他笑了一会儿,随后笑意渐次退却,结成了一块缺少温度的冰山。
“这天下,自古就没有不亡之国。”
他正色地看向项桓,唇边的弧度隐隐有轻嘲的意味,“大魏的气数,早在当年长安沦陷时便已经耗尽了。”
“你一路走来,见过多少流民泛滥成灾,多少百姓落草为寇。老皇帝年迈昏聩,先皇优柔寡断,新帝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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