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吃了勺羹,若有所思地颔首。
“那么多年了,父皇丢了南境十城,先帝丢了凭祥关上阳谷,大魏岌岌可危了二十年,总算能在我手上得以兴复。”
报信的暗卫垂首道:“陛下运筹帷幄,袁傅这一次必然难逃死劫。”
座上却仍是一声不冷不热的笑。
“你不必恭维朕,季长川和袁傅旗鼓相当,输赢也不过各占半成罢了,姓袁的老谋深算,季长川用兵谨慎,谁也不见得占上风……不过,你说得对,他们谁死对朕而言都不亏。”
沈煜那狭长的眼眯成了一道意味深远的弧度。
“袁傅若死,那西南一带皆可由我大魏掌控;季长川若死,正好我的‘威武骑’可以坐收渔利。”
“当然,倘若他们俩能同归于尽,自然就再好不过。”
他时年三十有六。
前十几年随大军颠沛流离,后十几年看兄长的脸色如履薄冰度日。
他当了一辈子旁人眼中的牵线木偶,现在,他才是牵线人。
三更时分,左右服侍之人皆已退去,灯下的烛火依然温暖。
沈煜执着银方碗站于墙边的画像前,羹汤渐凉,透过冰冷的碗传到掌心里。宫廷画师的手笔,尽可能的还原了太后当年的相貌,和百姓平日供奉的塑像有所不同。
茹姬的眉眼更为清冷一些,她并非一眼看去便是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富贵之象,反而有种超凡脱俗的仙气。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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