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一路过来,经过的几个大城,长安、沙州等地,最好的棉布无非就是江南那里的料子,比起我的布还差一头。就拿咱们县来说,主簿家倒是有织机,我去瞧过,只是寻常家用的小织机,我们村现在都不用这种老织机了。新伊这里的不可能有比长安城更好的棉布,何况,这里棉花便宜,人工也不贵,只要能织出比江南布更便宜更好的棉布,妥妥的压他们一头,还能愁销路?”
裴如玉心里一划拉,说,“那一县的棉花够么?”
“肯定不够。”白木香自己倒杯蜜水,喝两口道,“先收咱们县的,外县慢慢来。谁家没几个外县的亲戚朋友,待咱们县的收了,让他们去帮着宣传,不论谁拉来一个卖棉花的,我按棉花斤数好坏给些润手钱。不愁没人来。”
裴如玉一听就知里面的缘故,不禁一笑,“这里头都是学问哪。”
“我们老家那边儿现在都是织布的,以前谁也不服谁,收棉花时打做一团也是常有的事。”白木香对此驾轻就熟。
“那我就训练好衙役,管好县里治安也就是了。”
白木香一手托腮,望向裴如玉,烛光下,清澈的眼眸里水光潋滟,白木香笑时,眼底水光浮动,“反正县里的事就托给你了。”
裴如玉忽然有些不自在,似是不忍再直视白木香的眼眸,别开眼,虚弱的应了两声,“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