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话。
“元修这个皇位……还是不要坐了。”半晌,听到他说话,声音又轻又慢,却有一种刀刮在瓷器上的惊悚感。
九月俯身,“是。”
元徵没有将她带去徽州,而是带回了若水。
将她葬在若水湖畔的小楼旁边,他住在小楼里,一生都能与她为伴。
才做了两年皇帝的元修,本以为自己定是一个能名垂青史的明帝,却死在了睡梦中,他定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睛到死都没有闭上。
皇帝突然暴斃,近身的公公拿出元修亲笔御书,元修的遗诏中说先皇的十六子聪慧躬亲,贤德有利,是皇帝的不二人选。
朝中那平日里甚是多言的言官武将们此时却格外统一,纷纷跪拜新帝,誓死效忠。
元修亲政的两年就像一场闹剧,能载入史册的只有谬谬几笔。
如今天下四海皆平,海晏河清,谁做皇帝不是一样?
都是一样的。
元徵回了若水,一生都住在若水湖畔的小楼里,日日对着湖面,对着湖边那座坟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