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明明困顿得很,一沾上枕头却又睡不着了。
她找到那枚印章,轻轻握在手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些事,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屋里窗户开了半扇,午后的阳光洒下来几缕,照在窗边的椅子上,空气安静如斯,依稀只闻床上熟睡的人浅浅的呼吸声。
元徵从窗外跳进来,落地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也不敢向前,只站在原地,遥遥望向床上睡着的少女。
还是少女,但已学会了蹷眉了,就算睡着了,那一双眉依旧轻锁着,仿佛有道不尽的忧愁。眼皮轻轻拢着,绵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扑出一圈暗影,睡着时这样乖顺,全没有醒时的清冷与防备。
于是,他也跟着愁上了。
剑眉轻拧,俊脸上一片沉思,似乎在想化解的法子,一时却又想不出。
平日里嘻笑惯了的人,突然一脸的严肃,便多了几分不可描墨的肃杀与沉稳,阳光洒在玄色的衣袍上,将他的影子拖拽到床沿边,正正好触到她放在被沿的手,手背上立时多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这莫名取悦了房里不动如山站着的青年,他薄唇朝上弯了弯,凝神的凤眼微微一荡,浮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像雾,很快又化了开去。
他今天只是来看她的,并不想惊忧任何人。
在原地站了倾刻,他抬腿朝床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