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锦觉得手里这印章仿佛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老太太见她微微蹷眉,说道:“可是怕了?”
“祖母厚爱让锦儿汗颜,”陈锦老实回答,“虽说我辈中确没有几个能当大任的,但大哥刚直忠厚,为人和善,是治家之才,祖母该把这印章传给大哥。”
老太太望着她神情中的淡然,心中愈发喜欢她,伸手将她的手掌合起来,让她牢牢的握住了那枚印章,“我活了这大半辈子,深知自己不会看错,你大哥人好心善,但这种人不适合当家。什么是家?那是遮在所有人头上的一片瓦,只有心地善良却不会计较得失是不够的。陈淑和陈嘉我是指望不上了,你大姐又做下了那等事,若有一天两府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祖母只望你以大局为重,无论如何,咱们陈家的这块匾不能没了。”
手上烫人的山芋变成了千斤锤,压得陈锦险些抬不起手臂。
从前元修总说她是他的希望。
是的,她是。
但那希望并不属于她,都是元修的。
现在,有人将希望交到了她手里,期盼着她去实现,为这个人,也为她自己。所以觉得重了,比肩负一国之帝位还要重千万倍,于是思虑得更加周详,轻易不敢回答。
老太太也不催,祖孙俩静静的坐着,红珠进来添了回茶。
外头夜更深了,陈锦慢慢自椅上站起来,双手捧着那方印章,朝着塌上缓缓跪下去。她穿一身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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