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渐渐退散,他手中挥舞的长枪却仍未停下。
他已经杀到麻木,除了挥动长枪,为靠近先生而战,便再想不起来其他。
童衡看起来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的双眸除了那对细长的瞳孔,便只剩下迷蒙的灰白。他手执长枪,红缨是妖兽的血肉,枪身是蛟龙的龙骨,一身萧杀肃然,俊毅面容再不复从前忠诚谦和,而是染上了凶兽般的狠厉凶残,直直的看向前方。
终于,他来到了岸边。
身后广袤的海面都已经被鲜血浸染,海边许多来抵抗妖兽暴动的修者都被眼前的景象惊的不知该做个举动,而那如杀神一般的人物却仍未放下手中的长枪。
童衡这一路杀孽无数,筋疲力竭,兽爪撑着长枪低首半蹲在地上,妖兽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滴落在地。
他下掩的兽瞳中,狂乱之色却仍未褪去。
沈五渊皱眉,扬起手刀,欲将其斩晕,却被孟亦挥手阻止。
海岸的地面上,亦是厚重猩红的鲜血,孟亦踩踏着黏腻地面,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半身都被龙鳞覆盖的妖化之人走去,步伐带着一如既往的孤绝从容。
须臾,孟亦于童衡面前站定,看着他,眼神平静淡漠。
他轻声道:“童衡。”
半跪着的童衡闻言抬首,眼中狠厉散去,近乎贪婪地虔诚凝望着孟亦面容。
无论心绪如何被狂乱吞噬,只要他没有任何情绪地叫一声自己的名字,就能唤回他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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