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申请的减免。”
“到最后能站在这里拿这样的工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靠的——是我自己的努力,但也有很多时候,只有努力也并不足够的。”
“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在每个我已经尽了权力,却依然快撑不下去、走不过去的关口,那些素昧平生的人,对我伸出的手啊。”
她说,所有的风霜雪雨都藏在她的笑里,笑中又透出了苦难沉淀后的纯净,“我就是这样过来的呀。”
她的笑——一点也不漂亮,但却是能打动人心的那种。胡悦边笑边说,“我知道啊,我救不了所有人,这世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我哪救得过来呢。”
“但是,所有帮助我的人里……如果有一个人是这样想的话,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啊。”
所以,我也会帮助每一个能帮助的人,所以我也要和帮助过我的人一样。
这难道不是最朴素的逻辑吗,师老师?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写在了她的笑里,她就站在那里,那样的笑着,好像谁给了她这样的权利,允许她能露出这种笑容,如此心安理得,就仿佛是她自己挣到了这样的权力——
但她确实是挣到了,她确实有这样的底气。
师霁说不出话,喉头像是塞了一团什么,有点儿梗塞,他又有点不舒服了,不适感比之前更强烈,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防御性地抿起唇,以此作为最后的消极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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