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悄然从那钟家后角门遁去,竟从此杳无踪迹,再也不见此人了。
待得下人们在书桌上看到他留下的字条,忙不迭得报与了太太知道。何意如正看着那新收的义子钟良在一边温书,听了这消息,身子在座椅中晃了晃,竟没有昏厥或是落泪,倒稳稳地站了起来。
因看那字条上果然便是钟礼的字迹,却也不过寥寥数语。
“礼从今日始,便与这红尘俗事作了了断,云游四方而去,后半生无论长短,终不提这些前尘往事,恩怨是非,只当自己已作了今日死,太太也只当没有礼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素常保重,更少操些心罢!”
何意如反复看了那字条几遍,目光中倒生出一股子愁怨出来,因唤丫头取了洋火过来,便将那纸条在火上点燃,瞬间变成了一股青烟。
她见一边的钟良看得入神,便唤他过来,只摸着他的额头,低声道:
“良儿长大了,切莫学你这三哥,为人既怯懦、又无担当,便连娘亲,都可以弃之不理,这一大摊子家事不管不顾,倒自行潇洒去了。”
那钟良虽然年幼,却极伶俐,因对何意如稚声道:
“良儿自幼孤苦,无人教养,既得太太收留,定当努力读书上进,日后在大房里,一切都听太太的话便是。”
何意如听他这少年讨好之语,嘴角微翘,心中却忽然一动。
只因这样相近的话语,似乎在十余年前,也曾有一个男孩小心翼翼地对自己说过。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