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乍一问出口,秦淮在心底里,便已经后悔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不管方才他如何费尽心力,努力维持着一个厉害少奶奶的样子,却在眼下要走进这间黑沉沉的卧房时,心有余悸。
因为秦淮忽然间觉得,这间房子里面,实在是有太多和钟仁有关的鲜活印迹。
而这种满是鲜活印迹的感觉,如果对一个挚爱丈夫、留恋亡夫的寡妇来说,也许是求之不得的事。但是对于秦淮来讲,却恰恰相反,钟仁的印迹越鲜活,越让他抗拒走进那扇月光下有些阴森的房门。
而这工夫,如果钟信住的地方能离自己近一点,或许心里头,便能感觉稳妥些。
他似乎突然忘记了,这个自己莫名想要靠近一点的人,明明是更应该害怕的那个。只不过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一个活着的敌人,总要比一个死去的人,能让自己更安心一些。
钟信已经端详了他半晌,见他对着卧房发怔的表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住在东跨院那间偏厦,离嫂子这间正房算不得很远,嫂子若有事,便喊菊生来叫我便是。菊生年岁小,便住在嫂子厢房这边,嫂子有事尽可以叫他的。”
秦淮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终还是推门进到了房间里。
几天没有人住过的房间里,有一股散不去的腥湿和潮气。
秦淮飞快地按亮了客厅的灯,刹时间,挂着钟仁长衫的衣架、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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