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着她的头, 低声轻唤。
“嗯?”溯辞正闭目养神,软绵绵地应了声。
薛铖没有再说什么,盯着她葱白的指尖出神。溯辞半晌没得到下文, 狐疑地睁开眼仰脸看他。薛铖在她额头轻轻一啄,低声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以往从不信命,如今却突然有些感谢命运垂眷。”
“那不是命运垂眷。”溯辞一本正经地给自己脸上贴金,“那是我历尽千辛、排除万难、百折不挠把你从老天手里抢回来的。”
薛铖闷声笑道:“是,夫人辛苦。”
溯辞握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十分认真说:“将军,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信你自己、也信我,前路无论是荆棘或是坦途,我都会陪你走下去。逆天改命,在所不惜。”
薛铖轻吻她,叹道:“这话太重了,就算真是逆天之行,也该我来担。”
窗外暮色四合,街市的喧嚣声未褪,又是一个热闹的夜晚。
***
翌日,二人重新整装出发。
为了缓和这连日奔波留下的痕迹,出发前薛铖特意给溯辞置办了身新衣裳,又带着她去叶赫兰那儿仔细收拾了一番,这才安心带她出城。
溯辞坐在马上笑眯眯地看他,问:“将军,你是不是在紧张啊?”
薛铖睨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挥动马鞭。
“诶,等等我呀。”溯辞连忙跟上,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