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
又过了一会儿,练朱弦听见他的嘴里似乎喃喃低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反反复复,只有这三个字,别无其他。
“他也知道是自己害死了任无心吗?”练朱弦低声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早知今日却又如何。”凤章君的评价比练朱弦冷酷许多,“早知今日,他就会放过任无心了吗?”
“……”练朱弦动了动嘴唇,忽然想起了香窥之外的现实,不禁有些茫然。
这单方面的低声歉疚不知持续了多久,商无庸终于停下了喑哑的喃喃,并将任无心的遗体抱到一旁的卧榻之上。
然后他便坐到床边,又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遗体。
屋内死寂无声,却又似乎暗流涌动。商无庸的目光时而怅惘时而茫然,时而却又陡然激烈、充满了炽盛的欲念。
而当他目光中的种种情绪最终归于沉淀之后,商无庸像是最后下定了决心,开始搜魂。
咒语不知重复了第几遍,任无心的魂魄终于逐渐凝聚、形成人影——却是一袭红衣,依旧是十七八岁时那般美好模样。
“这是商无庸心中最期待看见的任无心。”凤章君低语道。
“无心!!”商无庸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
名为任无心的鬼魂,首先低头看了看商无庸穿过自己身体的那只手,而后顺势看见了床上自己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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