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灵的,一个瞎子,两个瘦子,一个胖的……将棺材一放,就跑了,连话都没跟朱成业说……然后,然后就闹鬼!”
张老头直勾勾的目视着对面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燃着灯,正在忙活,黑色的人影倒映在窗户纸上,十分清晰。
张老头颤巍巍的抬臂,指着对面:“我背柴,从朱家路过……正好看到……停灵的屋子,难产死的女人肚子里钻出来一个鬼婴……鬼婴钻出来,女人肚子就瘪了下去……”说到此处,他惊恐的看向顾景同,“然后朱家就被一场大火全都烧死了。隐隐约约,我还听到朱成业的惨叫……他惨叫……说‘饶命啊饶命啊’,可还是死了。”
一阵夜风吹过,树影婆娑,风声细细,众人突然觉得有些寒凉。
顾景同蹙眉:“然后呢?”
“然后我大病一场,我……我怕鬼,就搬走……搬走。”张老头哆嗦着嘴唇答道。
村正护住摇曳的烛火,没好气道:“张老头,你这个鬼故事来来回回讲了无数次了,能不能换点有新意的?”他扭头对顾景同和楚姮说,“这老头平时挺正常,吃喝拉撒都做得来,有时候还会扫地洗碗。但每次讲这个鬼婴故事,都神神叨叨,也不知他图个什么。”
楚姮环视了一圈茅屋。
狭小,却整洁。
至少证明张老头不是神志不清。
她看向顾景同,迟疑道:“或许他不图什么,他只是说出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