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儿雀跃和骄傲,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她派出的人已天涯海角找寻那没良心的臭老头去了,可时间如此仓促,上哪儿能寻着,她师父本来便是山里的老鼠,真要钻洞躲起来,神仙都寻不着。
她咬咬下唇,不懂君瑕都双耳失聪了,竟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下棋,她挥手将棋子抹成一团,攥住了他的手,“随我进宫去,姓葛的和姓王的不给我个说法,我同这俩庸医没完!”
君瑕听不见她在絮叨什么,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公主在发牢骚,倒也挺可爱。
他勾了勾唇,声音压得极低:“不碍事。”
赵潋步子一顿,道:“又想告诉我,你以前也聋过?不好使了。”
他说眼睛失明是暂时的,赵潋信了,可他没说,除了看不见,还会听不着,那耳朵好了,下一回呢,是不是连话也说不得了?
自打赵潋认识这个人,她没有一日不担惊受怕的,将他的手握得更紧,知道他听不见,她便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教他看懂她的唇语:“我担心你,随我入宫。”
君瑕对她有求必应,自然不会不答应。
太医院有十年医龄的都教公主麻绳一栓牵到了寝宫之中,一个一个地来替君瑕号脉。葛太医和王太医私下里对视一眼,都悠悠长叹,继而默契地一道摆头。
这两人在底下交头接耳,赵潋怒道:“有什么话明着说,本公主听着!”
葛太医摇头道:“公主婚礼才过去一日,有些话实在不宜此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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