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果真聪慧,名不虚传。”
她既肯这样言说,便是默认了太子杀泾阳候世子一事,但钟意半分疑惑得到验证的释然也没有,反倒更觉沉郁,心中恻然。
“既然杀死泾阳候世子的是太子,”她抬起头,平视皇后,缓声道:“那为什么,罪名却落到了秦王头上?”
“这都是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了,陛下那里过去了,太子那里过去了,秦王那里也过去了,”皇后神情微冷,淡淡道:“居士,你这样聪慧的人,不该自讨没趣。”
钟意莞尔,随即笑意落下,长叹口气:“娘娘,真的过去了吗?”
“陛下不在长安,太上皇与太后并不理事,那段时间,宫中诸事便皆委托于皇后之手,”她平静的看着皇后,道:“事实上,泾阳候世子死后,也是娘娘通传长安,定了秦王罪名的,不是吗?”
皇后端丽的面孔微微泛白,连酒后新补的腮红,都遮不住半分。
可她仍然没有说话。
“娘娘,”钟意半合上眼,心中既酸涩,又有些难言的哀意:“对你而言,这些真的过去了吗?将太子的罪名洗清,加之于秦王身上,你一点都不觉得抱歉吗?”
皇后丹朱色的唇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然而最后,却未曾开口,她合上眼,泪珠簌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