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头也没回,反问他:“尊驾难道食素吗?”
“若是别人,必会被你问住,但我不会,”那人大笑,声音爽朗:“我祖母身体欠佳,自去岁起,我便食素,为她祈福。”
钟意也笑了:“草木难道没有心,不会痛吗?”
那人一顿,答道:“草木无情,当然也没有心。”
钟意道:“尊驾并非草木,怎么知道草木无情?”
那人复又笑了:“女冠想学庄子吗?我却不是惠子。”
“我听尊驾口音,”钟意将钓线缠起,回身面对来人:“并非长安人氏。”
来人答道:“的确不是。”
“既然如此,”钟意问:“来此有何贵干?”
“人生苦短,正该信马由缰,行万里路,方才不算辜负,”来人笑道:“困于尺寸之地,好没意思。”
“岁月本长,而忙者自促,天地本宽,而鄙者自隘,风花雪月本闲,而扰攘者自冗。”钟意笑了一声,道:“尊驾,兴许不是方寸之地太窄,而是你的心太小。”
“好利口,好奇思!”来人一时无言,旋即笑了,翻身下马,躬身行了一礼:“荥阳郑晚庭,方才冒犯,居士勿怪。”
钟意笑道:“荥阳郑氏也是大家,满门芝兰玉树,到了长安,不去万丈红尘里逍遥,怎么倒来为难我一个出家人?”
“在下受人所托,来送个口信,山中路径崎岖,失了方向,”郑晚庭含笑解释,道:“敢问居士,青檀观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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