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的时候,化妆的浓重油彩的戏子,搬着道具的杂役,吊着嗓子拉筋的武行,气急败坏随口骂人找东西的红角……各种人影在这小小的一方之地重叠,所有的颜色都在烛光下晕染开,杂乱而无序。
吉祥找了半圈,没有找到戏班的班主。
他走到帘子前,打了半寸帘子,透过窄窄的缝隙往外看去,此时院子里的宴席应该摆上了,夫人门正拿着戏贴子,商量着点哪一出戏。
过了一会儿,有个长相俊秀的小童,一路从前台跑进来,嘴上一遍遍大喊着戏目:“恋花韵,孙寿连绵,团圆余庆。”
“恋花韵,孙寿连绵,团圆余庆。”
“恋花韵,孙寿连绵,团圆余庆。”
……
他一路大喊着,所经之处,有人叹息扔首饰,有人兴高采烈的跑去找衣服。
一个中年男子打着帘子里走了进来,重重的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如钟:“第一场,恋花韵,小金莲、孟春你们俩挑梁,肖叔、烟婆您二老压场子,都给我上心点,今日要是谁砸了我余庆班的牌子,我回去就砸了谁的骨头!”
“快快快,加快手脚!”
“小金莲,你这套头面不行,去拿开春定制的那套!”
又是一片兵荒马乱。
吉祥一直等到第一场戏开唱了,才走到发号施令的中年男子身边,微眯着眸子:“班主,可否进一步说话?”
戏班子走南闯北,自然知道宰相门前七品官,一些老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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