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烟浓没睁眼,轻轻笑着,脸颊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真的很随意了。
要不是穆察是个番邦人,说不准会调查这个“李闯”的家底。
容恪料到她想什么,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让她躺得舒服一些,“他查过我,但是没有破绽。”
容恪要乔装一个人,自然会做得滴水不漏,要是轻易便让一个外族人看出了端倪,他混不到今日这个地步。这点冉烟浓是放心的,“还好我当时没说出来。”
她嘀咕了一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容恪笑着将下巴靠住她的后脑,溢出一丝叹息,“浓浓很聪明了。”
他往后看去,身后的老弱妇孺都是魏人,被残暴的夷族士兵抓获,用以洋洋得意地示威,被捆缚入铁笼里,此时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刀子一样地戳着容恪的心。
两年前关外血流成河时,战士们的尸首铺满了停云峰下的落日溪,四名叔伯,其中一个那场战役之中丢失了一条手臂,当他踩在成河的血水里眺望北边绿草繁盛的牧场时,断了胳膊的叔伯躺在地上哀嚎,一个跟着他父亲十几年的部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对他说道:“守在陈留郡,要做天底下最心狠的人,区区人命,何足吝惜!你守着的河山,身后有千倍万倍的士兵和子民。”
他便说道:“终有一日,我会叫夷族永世不敢涉我河山。”
那时年少气盛,不知战场险恶,不知人心莫测,也不知,这天底下,自来重诺者多,践诺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