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垂首低声道:“不知父亲信不信,我先时病中做了个梦......”
她用细齿咬住唇,竭力维持镇定,但她的下唇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语声更是颤抖轻微,甚至都惊不起半点的尘埃。
哪怕是现在,只要闭上眼睛,郑婉兮便能看见回忆里那望不到边际的鲜血,那些死不瞑目的人都躺在血海里,隔着漫长的光阴长河抬起头,与她对望——那么多的鲜血,那么多人的人命,几乎能把苟活下来的人压得再起不来身,几乎能把人压死。
郑婉兮泪痕满面,神色恍惚,几乎是梦呓一般的开口把话说了下去:“我梦见,皇上下旨将郑家满门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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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采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酒醉初醒,头疼加头晕,感觉就连嘴唇好似都有些肿了。
她有气无力的在床上躺了好久,待得精神稍微好些了,这才终于睁开眼来。熟悉的床帐和被褥让她立时便意识到了:自己这是在凤来宫。沈采采略松了一口气,正欲唤人,忽又反应过来:等等,她身边好像还有人......
她不敢置信的转过身,侧头去看,然后就发现了躺在自己身侧的皇帝。
皇帝看上去睡得颇沉,就连原来线条冷硬的五官都因此而渐渐柔和了下去,薄唇微抿,睡颜沉静。
他就像是个警觉的野兽终于寻到了叫他安心的地方,这便收起爪子,放松身体,毫无防备的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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