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奢望自己会钓上什么,那垂钓的姿态里不可避免的带了几分的敷衍和漫不经心,玉雪似的双颊微微鼓着, 嘴里也仿佛正哼着歌。随着她的歌声,拿着鱼竿的手似乎也跟着动了动, 鱼竿不可避免的跟着摇晃起来。
那湖面下正为着鱼饵而左右徘徊的鱼立时便被惊走了大半。
人在做梦的时候,思绪总是会有些迟钝模糊的,沈采采迷迷糊糊的过了好久才隐约意识到这少女应该就是原主。而她现在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这么想着,那悠悠的歌声似乎也变得清晰起来——
一时是“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我有嘉宾, 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 不可断绝......”
一时是“子之汤兮, 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 而无望兮。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
断断续续的, 似乎含着什么特别的意味。
沈采采思绪迟钝,还没来得及想通这两首歌的意思,便觉得梦里近乎静止的画面似乎跟着起了变化。随着那断断续续的歌声,穿着紫袍的少年从湖边假山石堆那头缓步走来,朝湖边垂钓的少女走去。
他就像是梦境里的一阵轻风,一瞬间便吹散了梦中的薄雾——甚至,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湖光山色、满园春光,一切一切的美好转瞬间便又变得无比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