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不,她全身都疼,每一寸肌理,每一口呼吸,都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倪芳以一贯市侩的语气骂她,恶狠狠的,厌恶至极的。
她充耳不闻,错开倪芳,扶着墙壁,摸索前行。
什么东西鞭打在她腿上,清晰的响声,钝痛的感觉。
倪芳挥着拄拐,是恨极了才会有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打在饶束腿上。
“你为什么总是作孽!你不要脸,咱们全家还要脸呢。”倪芳哭了,边哭边骂边打。
饶束站着没动,双眼空洞,任那实木拐杖落在自己腿上。
她只是轻声开口:“我到底,作了什么孽?”
“问得好!”倪芳哭得凄厉,仍在打着,“你晚上垫高枕头好好想想,从小到大你害了多少人!”
饶束机械地点头,“好。”
她转头,无法聚焦的眼睛朝着倪芳的方向,说:“好的,妈妈。”
大颗的眼泪落下来,掷地无声,溅开泪花。
好想,再辩解些什么。
真的好想。
纵母爱如沙,来不及抓住,便从指间漏尽,只留下点点沙粒,嵌在纹路中,一握紧就痛。
也还是好想,再说点什么。
“妈妈。”
饶束背贴着墙,揉揉脑门,疲惫而笑。很久很久了,很久没喊过这个称呼,这个人世间最美好的称呼之一。
她说:“你知道吗?我去年重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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