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燕澹。对不对?就是那个让你哭,让你从前走不出来,让你死活不愿意换一个花盆栽进去的人?”
严澹攥着掌心,狠狠掐着内心那股疯狂滋长的名为“嫉妒心”的火焰。幸好,可以被另一种有根据的怀疑抵消大半。
陶清风眼眶红了,很难得有这种想咬牙切齿的情绪,他耳根微红,声音中含着一股悲意:“那又如何?”陶清风承认了,语调中反而有一抹铿锵,“是我不堪罢了,和他没有关系。”
严澹见不得陶清风露出这种脆弱模样,那一瞬间眼神暗了暗,特别想把陶清风抱进怀里安慰。但他只是缓缓扶了陶清风坐下,给他递了一杯热茶塞进颤抖的手里:“这哪里是什么不堪。他说不定也喜欢你。”
陶清风靠在沙发上,喝了热茶不再抖得厉害,缓缓吐了口气:“不会的。他……他那么好。如何能……”
严澹盯着陶清风,暗自捏紧了拳头。严澹终于找到陶清风身上,迄今为止唯一可以被称之为缺点的东西:妄自菲薄。其实这在平时生活里也流露了一点点,但严澹以为那是陶清风不太适应现代,而且程度也挺轻。没想到在感情认知方面会被暴露得如此之严重,对自己有着深深的误解。
陶清风的眼神被热茶雾气氤氲着,无辜又清澈。就像一头悲哀的小鹿的眼神。严澹想:都说聪慧之人七窍玲珑。这学富五车,用舍得宜的探花郎,在感情上竟然连一个普通人的自信和自知都不具备。
……怪万恶的封建等第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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