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侍女道:“蝉衣姑姑,要变天了呀。”
那侍女笑得清冷:“那李公公觉得这天是变了的好,还是不变的好?”
小宦官嘿嘿地笑:“自然是变了的好。”
那厢女子行至内殿,殿门口总管模样的宦官对她低低道了句安。鸽子血顺着箭尖滴落在他的鞋履上,他一动不动。
女子顿了顿,问:“圣人就寝了么?”
总管答:“应是不曾,皇后殿下还在里头服侍圣人用药。”
闻言,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后移步进了内殿。
总管眼角余光瞥见那笑,心中凉了一凉。
殿外,浓重的夜色里,各怀鬼胎的宫人们不断地交换眼色。改朝换代更迭的,既不是他们的朝,也不是他们的代,见风使舵是他们在这深宫里的立身之本。
殿内,烛火摇摇曳曳,榻上之人紧阖着眼,形容枯槁,不过五旬出头已是头发斑白,明黄色的寝袍也未能掩盖他蜡黄的脸色。
榻前跪坐着一个人,身形干瘦,神情憔悴,正把玉白药盏搁在一旁的檀木小几上,末了又起身替榻上之人掖了掖被角。
一旁的镂空雕花铜香炉里,一缕薄烟袅袅地燃着,愈来愈细,如同榻上之人的魂,不多时便要燃尽了。
女子进殿,一把将鸽子扔在塌前之人的脚边,血水溅起,濡湿了那人绣鞋上绣着的凤羽。
她凉声道:“皇后何时学会的这飞鸽传书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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