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忽然灵光一闪,先是把裙摆一提,“噔噔噔”就往水边跑,但一看到水边的草叶上还蒙着薄薄的白霜,不由打了个寒颤,悻悻然打消了下水摸鱼的念头。一转头,又想到一个好主意,于是风一阵地往厨房跑去。
白惊蛰从厨房抱了一条还活蹦乱跳的鲤鱼出来,兴致勃勃地往听松馆走去。那鱼是为年夜宴准备的,又大又肥。大大的鱼,小小的人,倒有几分像那年画里的送福童子。
只不过这童子被怀里的鱼弄得甚是狼狈。脸上沾着鱼鳞,衣服也湿了一大片,活鱼离了水,蹦个不停。那鱼又滑劲儿又大,白惊蛰费尽力气才能勉强抱住。但却像是抱了个宝贝似的,开心得不行。
一路走过去,丫鬟小厮瞧见小祖宗这副模样,忙扔了手里的活儿想上去帮忙,结果无一例外地全被喝了回去。
“我不要你们帮忙!都让开!我自己能行!”
白惊蛰风风火火的到了听松馆,一路小跑进了房间。之前进来都是要轻手轻脚的,不能吵到元朗休养,便养成了习惯。进了房间之后,白惊蛰便慢了下来,抱紧了怀里还在乱蹦的鲤鱼,绕过屏风进了内室。
结果满是光彩的双眼和另一双眼睛竟撞了个正着。
白惊蛰当即愣在原地,怀里的鱼蹦个不停,发出“啪啪”的响声。因没人说话,房间里便只剩这个声音。
生怕是自己看错,白惊蛰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最后用力闭上,再睁开。
床上那人竟还在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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