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已经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对面这辆黑篷马车虽然普通,却是由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
朝廷对马匹一向管束严格,好比宁家,虽也有好几辆车,却都只有骡马和驴来拉。而整个青阳县,只有县衙里养着一匹弩马。
那是朝廷的公配,除了县太爷能偶尔骑出来抖抖威风,那马更重要的职能是用来传递紧急公务。
就算黑斑衙役妹子的枕头风吹得再厉害,县太爷也绝不敢把这马借给大舅子骑出来逞威风。
但对面的这辆马车,不但是由两匹马来拉。马儿还那样神骏,倒象是军中之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
车厢里,那个少年淡淡道,“青阳县的衙役,借公务之名殴打妇孺,抢夺百姓财物,自己去常州府领罪吧。”
“你,你胡说!我明明是在执行公务,公务!”黑斑衙役开始慌了。
常州府,那是连他妹子勾搭上的县太爷也敬若神明的地方。他有几个胆子,敢去那里嚣张?
呵!
车厢里的少年,似是冷笑了一声。他笑得很轻,却饱含着上位者的威严。
那黑斑衙役不懂形容,只觉得听他这一声冷笑,就象是大夏天掉进深深的冰窟窿里,又象是有座森冷森冷的冰山压了下来,顿时浑身寒毛都炸开了花。
“你,你到底是谁?”
车里少年根本不屑于与他说话,只吩咐一声,“走吧。”
他,他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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