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力家正要吃中午饭,他看见贺松柏来了,问:“有啥事吗?”
贺松柏没有说话。
李大力看了眼面前这个高瘦的青年,知道他是有话要说,却又无从说起。青年的眼里暗含了期盼,又低下头百无聊赖地踢石子。李大力对他的印象是暴力又孤僻的落后分子。
但今天李大力对这个青年稍稍改观了,他看到他被泼了尿仍旧面不改色地继续做检讨,检讨得真挚诚恳,李大力愿意对他多一点耐心。
他爽朗地笑,毫不吝啬地表扬道:“你今天在会上的话说得真好,还能引用主席的话,文化人的表现哩!”
“你的检讨里思想是正确的,方向也是对的,朝着你说的方向走,不要气馁!继续努力!”
李大力说完,贺松柏为难地启齿了,他低声地说:“你能给我换份活吗?”
他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李大力愕然了,他的眼里划过一抹警惕。
贺松柏顿了顿,垂头丧气地解释道:“我从十六岁开始就被公社分配了那个活,一直没变过。牛角山脚下最边边的那块五等田,五分地只有我一个人干。”
“地不好、难挑水,活累人,年底分到的粮食也少。”
一个成年的壮劳力干五分地的活是很稀松平常的事,要是五分地都干不完那也不配拿壮劳力的工分了。但是贺松柏干的那个五等田的五分地,这样一来情况又不同了。一等水田,二等次水田,三等旱地,四等五等……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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