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他脱口唤出了一句。
女孩一刹回过头。
一瞬间,他清晰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诧与震讶,以及脸上斑驳的残泪,被夕阳映得仿佛是碎金落了面颊,顿时怔了一怔。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立即匆忙擦去了泪,讷讷道:“三、三少爷万福!”
沈长歌微微蹙眉,“你怎么了?”
“没……”临霜匆忙摇了摇头,眉眼垂得低低的,不去看他。
沈长歌没有说话,视线一坠望见她手中紧握的小葫芦埙,心中大抵明晰了缘由,前了几步,为她递去了一个干净的方帕。
临霜怔了怔。
目光迟疑了片晌,她犹豫地探出手,终还是接了过来,轻轻擦了擦脸,道:“谢三少爷……”
默默退后两步,沈长歌望着她,刻意错开话题,“方才你有一音错了。最后两节的第五音,应是低徵调,而非弱角调。两音虽近,但听着却与之后的部分太不连贯。”
“你怎知——”临霜讶住了。这明明是她家乡那的小曲,他怎么会……
她心想他身位公府嫡子,想来见识也定然颇广,不过一首地方曲调,即便知晓也该不足为奇,于是方才脱口,又生生将问话咽了回去。
沈长歌不曾回答,静静凝视她,默了片刻,主动抛出一个问题,“听说,你报名了我侍读婢女的择选。”
“我……”他一句话方落,临霜的脸却赫地烫了,神色窘迫,“……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