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目中一片死寂,冷冷望着不断倒下的护卫们,听他们死前昂然大笑,慷慨而歌,听石荣等铁铸一般的人已抽泣哽咽,他的心却如冬月中的冷泉,无风无浪,无物无己。
察觉到对方遥遥透过来的目光,他猛然回头,见那黑衣人似乎有些怔忡,他勾唇轻轻一笑,抬起扔在流血的右手,朝着喉间平平一划。
此乃割喉礼!
黑衣人被这一笑惊得倒退两步,扶住身边手下的臂膀才勉强踉跄站稳,只是胸口仍旧如同被巨石一般,只觉难以喘息。目光再移向仍在拼杀的场中时,不祥之感顿时袭了上来。
她的预感很快成真。
随着护卫们不支之人越来越多,刺客们又有防备,不肯近身接触,场中形势渐渐又有改变。不过此时原本的刺客泰半已被这剧毒弄的身死,剩下虽是万中无一的好手,但也只有聊聊二三十人,且这二三十人还分了派系,看起来并不互为统属。不仅如此,这些人带来的弓箭都已用尽,若苏景无事,这些刺客此时多半已经退去。可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眼看大清的武勇第一的端贝勒身负重伤,他们又如何肯罢手。
这些身带剧毒的护卫已然气息奄奄,就算是耗,也能耗的他们流血而亡,身受重伤的端贝勒同样如此,得不到救治,亲卫力竭,顶多撑上一个时辰,他们一拥而上,就能杀了这大清未来的江山之主!
所有刺客皆作此想,虽隔得远,却无一人远遁逃命。但很快这些试图围困的人都化为了模糊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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