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来的破旧滴漏,由仓子坚修正之后,勉强对付使用的。他曾在深夜潜入教舍,听着外头的打更声,强忍困意了,从一更天对到了三更天,分毫不差。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傅振羽,傅振羽满不在乎地说:“大师兄那个人就是这么死板,他都出手了,当然要分毫不差。差了,他会睡不着觉的。滴漏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干嘛偷偷去啊直接说一声,大大方方地进去,谁还拦着你不成”
当时,他认为傅振羽是个坦然的小姑娘。
是的,坦然。
去年中秋,小姑娘做了各色月饼,还分了一些叫自己带回去给他的家人吃。傅山长夫妇大抵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才特意做的。而他知道,小姑娘是把自己当成徒弟。所以,她会把自己认为的好吃的,分给自己,分给自己的家人,所谓另一种爱屋及乌。
时至今日,他犹记得因为师妹之故、已经多日不和自己说话的母亲,在吃下一口只月饼后的满足表情。那是自打见到妻子,便就不曾表露的表情。
哎,自己早些离开汝宁也好,带着师妹一道北上,隔开她和娘,让两个人都自在些。x
想起家事,袁自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若是傅振羽做自己的妻子,定是另外一种状态吧不说别的,就说他回来后,跪在中天书院门前,傅振羽不哭不闹,只问了自己的三个问题,就那么干脆利索的离去。自己成亲,她不畏惧流言,大大方方地登门道喜,没有说他一个不好。x
坦荡,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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