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的眼中便流下了泪来,明是泪流,却又失笑出声,哭哭笑笑,十分癫狂,她字字艰难,忍着痛道:“人之有生,必然有死。吾弃世后,你与兕子,莫需伤怀。”娄后一心忍着痛,然因是服了毒,她五脏剧裂,不过倾吐几字,口鼻便又纷纷渗出血来。
公子沐笙向来沉稳,见此也不免惊慌,他想抱起她来,冲出殿去。却只一动,娄后又是一阵呕血,血流如注,无止无歇,仿如尖刀,一刀又一刀挑着他的心头肉,叫他死死拽紧着拳头,才硬生生忍住了喉中的哭意。
便也就在这时,外头隐隐传来了燕乐之声。公子沐笙眸光一沉,娄后的目光却有些飘远。远居庵堂,娄后已许久未听过这华华之音了。闻声,她不免有些怀念,思绪更愈来愈模糊了起来。她恍惚便想起元宵夜里的那惊鸿一瞥,想起周王年少时微笑着朝她递来的走马灯。想起夜深人静,府墙外悠扬响起的凤求凰。她从不否认,她是狠戾的妇人,她这一生满手鲜血,为达目的,从未心慈手软过。然她年少时,也曾天真懵懂,满腔真情。
彼时的她,是相府最小的姑子,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尚是公子的周王所奏的凤求凰实是悦耳,若论第一,怕是当时再难有二。她闻之心悦,攀墙而出,坐在高墙之上朝他问:“你喜的是我?还是我父的权势?”他坦坦荡荡朝她一笑,俊秀非常,恻然夺目。她只记得,他眸中涌动着星河,坦荡回她:“权势美人,皆吾所求。”或许,旁的姑子听了这话会愤愤而走。然她不但不怒,反是一喜,觉他所道皆是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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