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袖而去, 或是有些怒火中烧,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临走时, 竟是连着那杯赐死娄后的鸩酒一同带倒了。随之,酒盅摔落在地,发出怦地脆响, 暗黑色的酒液流淌了一地, 散了满室酒味。
鸩酒洒了, 谢姬愤愤而走, 那端着酒盅的寺人面色一紧, 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君上虽有令, 然谢姬不吩咐, 他哪儿真会有狗胆去逼杀王后。踌躇一二,终是颤巍巍地跟着谢姬走了。
这么一来,娄后倒未被喂着鸩酒。只是当日夜里, 娄后便病倒了,昔日深情不移的夫君不光早已情变,更是忠于狠下心来要收了她的命,她便是再言看开,也难看开。郁结于心,毫无预兆地便倒下了。这一病,来势汹汹,竟似是失了魂,落了魄。
见她这模样,李氏也知耽误不得,又想如今这境况可不能叫宫中晓得,只怕雪上加霜。便想将这事压下,一面去寻公子沐笙,一面去城中找大夫诊治。
然娄后却摇了摇头,她无力的手紧紧拽住了李氏的袍袖,窗外的寒风吹得窗棂沙沙作响。这一倒下,娄后仿佛一瞬便老了几岁。面色发白,眼边的皱纹尤其醒目,举手投足全是老态。她苍老的目光缓缓落在窗棂上,忽然就道:“这些年来,你我日复一日诵经斋戒,也不知到底结了多少佛缘?赎了多少罪孽?”说着,她硬撑着手臂缓缓坐起身来,本是习惯性地要去摩挲腕上的佛珠,却不想,摸了个空。
望着空荡荡的手腕,娄后不竟有些怅然若失,仰头望着塌上的烟帐,似哭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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