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话来,道:“彼时母亲不懂我心,只道人生在世,莫对尘埃落定之事多有痴妄。”说着,她轻一挥手,挥退了左右的宫人,眸光灼灼,看向谢釉莲问:“庶母此言何意?”
话中已带了刺儿,不经意便能伤人。
这次第,她冷漠些许,谢釉莲却始终含笑,墨黑如缎的发髻间珠光宝气,撇了撇嘴问她:“这宫里宫外谁又不苦?”说着,便勾了下唇,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思绪,话音幽遥,“我亦曾年少,后头悲从中来,所有的杏花微雨都只剩了关山阻隔。遂,我无心嘲你。”
她无心嘲她,却周王所嘱在前,无处可避,顿了一瞬,终是直白盯住周如水,照本宣科道:“魏公子擎不失为良配,你便认命罢。”
再过几日,魏使北来,周魏就将签定盟约。彼时,周天骄便将自宫中发嫁,随魏公子擎一道启程往魏。
“认命?”周如水看她一眼,眉头微皱,睫毛轻颤,如是悄然落幕的夕阳,叫人心都生出苍凉。她的声音更淡,仿是没了情绪,“我因何要认命?我自幼便觉一话有趣,是一老叟言‘余患赤目,或言不可食脍。余欲听之,而口不可。’”
说着,她轻轻拂了拂广袖,袖笼中幽然的冷香淡淡飘散,八角琉璃宫灯中微红的火光仿佛蹿进了她的眼底,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很轻,却已足够动人心弦,她道: “你眼中甚若一切的富贵权势,在我看来不过是蜗角虚名,蝇头小利。我之所念,便如那老叟,余欲听之,而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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