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凤寒仿佛再认不得她,他狭长的凤眼眯在一处,咬牙切齿道:“便因我命如草芥,今便犹俎上腐肉,任人脍截么?”说着,他双眼一睁,幽深的瞳孔摄人心魂,深深地盯着她道:“如姑子,难不成,你真劝我弃案?”
“你弃么?”
“便是落了我的牙,歪了我的嘴,瘸了我的腿,折了我的手,尚兀自不肯休。”
“那你可知,方垓是何人之妻舅?”
“还能是谁,整个江萍都知,他家与那桀贪骜诈的谢浔成了姻亲!”
闻言,周如水实忍不住低低一笑,真觉“桀贪骜诈”这四字用在谢浔身上极为妥帖。
她神色未变,望了一眼柳凤寒,提醒他道:“今谢浔虽被罢官,然他之嫡女为周王宠姬,现下又得龙种。遂朝廷百官尚赖他不得,却你仍咬死不放么?”
这话中话外,似是试探,又似是要柳凤寒服软。
因了她的话,柳凤寒的面色慢慢灰暗了下去。他抵靠在斑驳的墙上,忽的,便垂下脸去,哑声笑出了声来。这笑些许哀伤,在幽静阴暗的牢狱之中更有几分可怖。
须臾,便见他抬起脸来,双目通红,直盯着周如水问道:“如姑子,你是否也觉着,我疯了?”
说着,他幽深的瞳孔微不可见的缩了缩,俊美的轮廓显得愈发狠厉,他道:“往日我曾许诺母亲,要保柳家之富贵长安。她对我养恩如天大,今时今日,柳家家破人亡!再无回转!我已深愧于她!遂若再不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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