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南坐起来,拉亮床头的小夜灯。
像是带着温度的暖色光芒在屋里蔓延开来,照亮了白一尘的背影。
他身形清瘦,空大的丝绸睡袍贴在他的身上,随着步伐荡高又缓缓落下,却更显得他极其瘦弱。
时亦南望着他,想也不想也跟着跳下了床,抄起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大衣给白一尘披上,皱眉问他:“这大晚上的,画什么画?”
“灵感来了,不画我睡不着啊。”白一尘收拢手指,用力裹紧身上的羊绒大衣。
时亦南的这件衣服是深灰色的,他好像总是偏爱这样深沉色调的衣服。
而白一尘的手指是雪白的,攥紧衣领时纤细的指骨节节分明,几乎能看到薄薄一层雪皮之下黛色的血管,脆弱地蛰伏在柔软的肌肉中,像是轻轻一掰就能折断。
所以时亦南忽然就不愿意他在这样寒凉的夜里跑到画室里孤身画画。
于是时亦南弯下腰,伸手从自膝窝间将白一尘横抱起,手臂上远低一个成年男子正常体重水平的重量更让时亦南坚定了心中所想,他以不容白一尘拒绝的强硬语气说:“不行,不准去画,睡不着也得睡。”
“诶——”白一尘忽然被他抱起,不由惊呼了一声,闻言又无奈道,“你这人可真是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时亦南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在白一尘脸上轻轻咬了一口。
是真的咬,但却只是用牙齿小心翼翼地刮过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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