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说了多少次离婚呢?其实池母自己也不记得了。
但是第一次,她却记得很清楚。
那年冬天,他被派去北方开发金属矿。临走的那天,两个人大吵一架,她没有去送他,他也没有给她留话。
他是去矿区工作,坏境非常恶劣。那地方听说连个拍电报的地方都没有。
一连三个月,没有任何联系。
他也没有给她写信,仿佛她不是她的妻子。
很多学生来家里,问池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她每天都说不一样的时间,因为她根本不清楚。
终于累了,她决定结束这段不幸福的婚姻。
登上去北方火车的那天,是一个三九寒天,天气实在太冷,寒风凛冽,跟刀片刮脸似的,她觉得面上有些疼,眼睛睁得干干的,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最难受的还是拉着行李箱的那只手,没有戴手套,好像已经有些失去知觉了。
轻叹了一口气,努力地挤进了进站的长队伍。临近春节,大家都带着大包小包坐火车,中国人真多,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有这样的感慨。
在那之前,她从来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什么情形她也完全不知情,火车进站,她不想挤,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后。等她上火车后才知道明白大家到底在抢什么。行李架的位置非常有限,她一进车厢就看见有人在为行李架的位置吵架,嘈嘈杂杂,她缩着身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下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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