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没醒。白秀才也一沾枕头,便睡死过去。
到后半夜,窗外隐隐有些声音,他也没听见。到后来声响越来越大,远远的有马车轮子吱呀呀地滚,人慌兮兮地跑叫,然后旅店里似乎有只大缸子从二楼砸下地,极响地炸了一声,有小二大喊:“着火了,着火了,快跑!”旅店里一时无人响应。过了片刻,突然骚乱作一团,楼道和楼梯咯噔咯噔乱响,许多人披发跣足地奔到街上。白秀才把窗子一开,远处已是一片火海,那火直舔到天上去,天上都是黑烟。这一带民舍相连,那火舌毕毕剥剥地随风而掠,很快就要烧到这儿了。
白秀才在脸盆里一蘸面巾,包住口鼻,端起脸盆往身上一倒,托起鲤鱼钵儿,拔脚就跑。
街上都是乱跑的人,有的哀嚎哭叫,有的往没着火的城东狂奔,有的提桶去打水,有的端着盆碗巴巴儿赶去救火。白秀才见旅店掌柜还呆站着,忙推他一把:“还不去请潜火队!再过一刻钟,就得烧到你这儿啦!”旅店掌柜忙狂奔而去。他又冲去拦住提着水桶跑的后生:“你拿了桶别人怎么打水?!快匀水给大家,再去打!”又拉住几个拿空盆跑回来的:“快去井边接水!”着火的屋外,妇人哭喊着要冲进去:“孩子,我的孩子!”他拦住妇人:“我去看!”他提着孩童奔回来,又催促那倒地哀哭的老人:“还不快走!东西要紧性命要紧?”白秀才来回跑了几趟,街上便站了几条秩序井然的长队。后生打水,井旁的人接了水,跑两步递给下一个,一个接一个传过去,接近火场的人便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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