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曹媛叫你什么了吗?她叫你‘神仙’!”
白秀才默然。
他们瞪大眼睛搜索江水。
江底什么都有。有秦始皇的宝镜、蔡文姬的胡笳、东方朔的弹棋、杨贵妃的假发,也有红拂的梳子、谢灵运的木屐、卓文君的酒坛、陶渊明的锄头,都遗落在大江大河底下这些没人看见的地方,和着一代又一代历史的沉泥。
鲤鱼突然叫了起来。
曹媛叩谢了恩人,恸哭一场,用单薄的身躯背起父亲的遗体,摇摇晃晃向村里走去。
白秀才坐在鲤鱼背上,沐浴着晚霞金辉,凝目远送,像一尊真正的神灵。
第7章 鸣冤
次日,白秀才戴了帷帽,素衣乌履,混迹入市。他手中托了个水钵,鲤鱼在钵中吐着泡泡。
知州衙署外贴了告示,道曹陈氏溺夫证据确凿,当秋后问斩。
白秀才几乎没把告示撕个粉碎。他三步两步走向鸣冤鼓,却见有个小小身影掂着脚在那用力击鼓:咚!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打在人心上,砸得肉疼。几个抄水火棍的公人突然冲了出来,挥棍毫不留情往她身上招呼:“快滚!快滚!再来闹事,休怪差爷们不客气!”“那等妇人生的,能是什么好种!”“克死亲爹娘的,少来寻晦气!”
曹媛噙着泪,脸憋得通红,硬是不肯落泪,任身上杖打得厉害,双手仍是不停:咚!咚!咚!每一声都是哭!
公人拿棍打她的手,白秀才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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