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知道,自己恐怕是爱上悦兮了,他常常在自己的心中勾勒出悦兮的音容笑貌,只是他很少,看她笑出来,大多数时候,都是疲惫而又慵懒地倚在公主府中的榻上,或是冷然寡淡地望着旁人。
他的公务繁忙,常常要在案前处理整整一日的事务,完事儿时,已是浑身疲乏,腰酸背痛。
趁着月色刚好,他心念一动,佯装散步便走来了公主府。
“这大晚上的,你过来做什么?”他听见悦兮如此问。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便一时心血来潮,来了公主府。”周溪淡淡地解释道,其实他是特意来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撒谎的愧疚。
这一夜,他听见了悦兮所有伤怀的前尘往事,也亲耳听见了悦兮将他视为知己,他既高兴,又心酸。喜的是,他在茫茫人群终于可以靠近悦兮,忧的是,成了知己,便于男女之事上再无可能。
其实本来也就是不可能的。
彼时,悦兮已有驸马,皇帝赵彦亲自赐的婚。他颇感到有些好笑,成婚,却独自一人长居公主府,驸马无事不必过来请安求见。悦兮竟连表面上的夫妻情意都不愿佯装。当真是无心于此。
而周溪的一颗心,便向着悦兮不断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