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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茫茫，死生有命。
    悦兮屏退众人，依然是心平静气的神色。她之所以如此平淡地面对自己的生死，不过是因为早有预感。像她这般忧思之人，寿数难长。更何况，她是真的累了。这一生，没有负过家国天下，也没有负过至亲之人，独独负了自己和子初。
    从许言之前过来号脉，那个犹豫不决的神色，她就知道，有些事情，即使不说，她也是心中有数的。
    早些离去，也许也是种解脱。
    连姑姑在一旁哭得泪人儿一般，这个在宫中沉寂多年的老嬷嬷，见过所有的风浪，却独独无法坦然接受悦兮的离去。
    悦兮看得心酸，轻轻抚了连姑姑的头发，微笑着说道：“嬷嬷别哭啊，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
    “公主，”连姑姑哽咽着，“你怎么能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呢，公主那么小的时候我就看着公主长大了。公主这一生，也没有什么欢愉的时候，如今，却又是这般情形，老天待人，当真是不公。”
    “嬷嬷，别哭了，”悦兮轻声劝慰，“生死有命，我这一生，远远比旁人精彩得多。我留下了许多的金子和首饰，嬷嬷拿一些，剩下的都给烟雪和烟华她们分了吧。若是不愿意离宫，就去姨母那里伺候也是好的。若是愿意离宫，拿上这些银钱，置几亩良田，好好过日子吧。”
    “公主可别说这些，”连姑姑一边用袖子拭去眼泪，一边说着，“我们好好治，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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