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披风起身,手中还抱着暖呼呼睡得很沉的白白,白白愈发滚圆了。
“这大晚上的,你过来做什么?”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便一时心血来潮,来了公主府。”周溪淡淡地解释道,其实他是特意来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撒谎的愧疚。
“公主看来也是睡不着,臣近日听了些事,想听公主亲口说说。”周溪走上前来,“公主似乎总在怀念一个人,宫中众人为何都对公主私事避而不谈,既然公主成婚已有驸马,为何又独自长居于公主府。”
“公主若不愿,臣便不问了。”周溪看着悦兮许久沉默不言。
悦兮一笑,“坐吧,这有茶边喝边说。我不当你是臣子属下,你也不必自称臣,我当你是知己好友,别太拘束。”
周溪心中一动,笑着坐下倒茶。
悦兮淡淡地讲着,仿佛在说旁人的事,“我与子初,历经万难,可终究还是如此天人永隔,我只能对着夜空、对着墓碑、对着画像、对着白白,永远地怀念他。也是因为他的离去,我才决心搅入这朝堂之中,趟这一趟浑水,也是为了替他讨个公道。”
悦兮喝了一口周溪递过来的茶水,“这世上,所有人都在慢慢地忘记他,只有我,还记得他。可我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墓碑了。”
周溪看着悦兮,看她眼中晶莹,眼角似有泪水滑落。
二人聊到了天明。
待天蒙蒙亮时,周溪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