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宋之佩的眼神有些伤感,语气是俯视众生的淡漠:“王聪是小鬼难缠,容瑾则是活阎王,当日没顾及礼数,实属被逼无奈。佩哥哥,谢谢你的指教,只是眼下的世道,规矩纲常、伦理道德都成了插科打诨,心里清楚就行,倒也不必照做。”
宋之佩自幼接受一整套正统教育,内心是最规矩的人,他的手掩在长袖中,慢慢握紧,慢慢松开。
难怪王聪非要缠着她,他们两个都活得太明白,看的太开,破了常格。
他和他们之间隔开太远,那种天堑鸿沟就是道德伦理的枷锁。
天色渐渐深陷,寒气爬了上来,院里鸦雀无声。
宋之佩望着她,有些心乱,相国府的嫡女有才,有貌,有胆识,有主见,还有一颗过于通透俯视天下的心,叫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郑青菡回望他,衣裳朴素却藏不住他的雍雅仪度,尊于礼教心怀远志,活脱脱一个品格高尚的淑人君子。
可惜,淑人君子是无法理解叛逆少女内心的,就像她贵为将军府大小姐时,也无法理解难民落草为寇的不得已。
人这种动物,只有落到不得已的境地,才会理解同样处境的人。
一时无话,两人施礼作别。
回了内室,郑青菡再无睡意,在美人榻上小憩半刻,见绵绣隔着帘子向屋里张望,遂道:“进来吧,我也睡不着。”
绵绣进了屋,面色惨淡。
郑青菡问:“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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