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景生情,触目伤怀。”净霖说,“他们久留此处,前尘旧梦历历在目,忘不掉也回不去。”
“人这一世,不如意的事情占据大半。”苍霁说,“有什么值得哭念的。”
“虽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但仍有一件是满心畅快。为这一件,苦也甘愿。”
苍霁说:“太苦了,甜也尝不出来。”
俩人言语间,苍霁忽见十余只鬼差扛着大红轿辇腾空踏锁链,正在疾步渡忘川。他陡然精神起来,拉着净霖。
“来了!”
鬼差们喝声落轿,渡口轰然惊起灰土。见那轿辇被一圈灯笼点缀,门窗皆钉得死,里边黑漆漆的,瞧不清千钰的人影。鬼差们一落轿,便齐步退开。地面顿伏起一头健壮巨牛,牛背锁链重落,它便拖着轿辇向前。紧接着河面团腾出呲牙群鸟,如同黑云一般簇拥着轿辇,不许旁人接近一步。轿辇上跨坐一人,头戴斗笠,口衔草枝,扬鞭抽牛。
净霖说:“那便是阎王吠罗。”
“便是他。”苍霁撑身,见吠罗斗笠下的脸生得唇红齿白,“看着比我还小。”
“他已一千四百岁了。”净霖说,“看来他待千钰分外重视,竟连这一段路都不肯假借他人之手。”
“可惜他来晚了。”苍霁说,“千钰心里有人,哪有他的位置。”
净霖侧首,说:“你这般了解千钰?”
“是啊,见他乖巧柔顺,可爱得很。”苍霁抱肩,“况且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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