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铜铃还能翻出天不成?即便它要翻天,又有什么可怕的。我见你灵海残缺已愈合,想必不日后便能恢复,瞧起来已不像病秧子了。你们有了咽泉剑在手,也不必偷偷摸摸了。净霖可是恶名昭彰,鬼神妖魔谁敢招惹?日后就是横着走了!”
净霖欲摸腰腹,苍霁却快他一刻。他见苍霁眼中晦暗,直直地看着自己。
“已经愈合?”苍霁冷声咬字,“你竟对我一字未提。”却见净霖也少有的恍惚,登时语气一松,迟疑地问,“……你也不知晓?”
净霖褪掉衣物,室内热气团腾。他立在镜前,发仍滴水。苍霁的身影伫在屏风之后,屋内灯黄晦涩,只见影晕在上边。
“好了么?”苍霁问。
净霖“嗯”声,苍霁便转出屏风。发挡住了净霖的后背,却使得窄腰线条显著。苍霁顾不得哪里热,只盯着净霖的后背。他抬手拨开净霖湿漉漉的发,见那曾经碎纹密布之处,已经变得若隐若现。
“碎纹已淡。”苍霁指腹沿着细纹而动,“……腰间已经没了。”
“然而我仍然感知不到。”净霖望着境中的人,“灵海也不见充盈。”
“我们初到京都时,华裳曾言你灵海破损。”苍霁指腹下润滑如脂,他靠近一分,“不过半月而已。”
“我在王宫中遇见沦为邪魔的陶弟。”净霖微侧首,对他说,“他也曾道我灵海缺损,修为已毁。”
“可那夜雨中,你分明唤出了咽泉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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