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太亏了。”苍霁说,“每个人的话都真假难辨。”
底下的阿鸿还在断续地回忆,说到“血像河一样流过来”的时候,顾深也终于变了神色。
“你如何看见的?”顾深说,“深更半夜,你也不睡觉吗?”
阿鸿鼻涕泡顶出来,他擦回去,又开始张望,听见祖母在外边叫骂,才说:“小贱人挨打了,她叫起来,吵醒祖母。祖母出去看,叫我,叫我不要看。”
“你看见了钱夫子?”
阿鸿这次干脆利落地点头,讨好地拽住了顾深的袖,说:“钱夫子拖着人……”
这是何等的惊悚。风雪深夜,平日里温和亲近的夫子变作杀人者,将一院人尽数虐杀分尸,院中血迹斑斑,尸体们从屋内被拖拽而出,仰头狰狞地暴露在黑黢黢的夜中。唯一的幸存者又何其无辜,因为年幼遭人哄骗,供那人面兽心的畜生玩弄。从只言片语间窥得的线索,让所有人都能想到一场灭门案背后的真相。素日霸道的陈仁察觉钱为仕的罪行,对其打骂,因此被钱为仕怀恨在心,酿成日后的惨状。
“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下属义愤填膺地拍案而起,“他竟敢这般做?他简直妄为读书人!寻常窑子里下三滥的人玩玩便罢了,他竟敢对邻里下手!陈草雨不过七岁……这畜生!”
苍霁呵笑,他玩味道:“奇了怪,下三滥又是指什么人,为何这些人就活该被‘玩弄’?难道他们便不算得‘人’吗?怎么人将自己划分的这样清楚,连规矩也能因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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