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正好我跑得口干舌燥,那就借公子宝地,以酒代茶。”
卢照夜笑得温雅,比了比手,“二位请。”
不得不说,这位贵公子是个充满诗情的人,那种精致到骨子里的情调,真不是什么人都能仿效的。
小径铺满落花,那花瓣大约是桃树的,随他袍角翩翩,绕足掀起轻柔的回转。王舍洲处处奢靡,但这条通往望江楼的路,却如幽冥中的无底安逸,淡霭凄林中的一线希望般,那样扎根尘世,又远离尘世。
崖儿同胡不言交换了下眼色,胡不言眨了眨眼,“你瞧我干什么,怕我喝醉?”
这只狐狸十分欠教,但又一点即通。她负着手佯佯而行,“没错,贪杯可是要受罚的。”
卢照夜回头轻轻一笑,倒也没说什么。走了大约五十步,抬手指了指,“就在前面,望江楼前楼用作宴客,后面是我们夫妇日常起居之用。前面过于喧闹,人多眼杂,还是后楼好,那里安静些,可以叙话。”
崖儿抬头望过去,所站的地点不同,所见的景致也大不同。上次她飞檐走壁,并没有留心周围的布局,现在是带着游兴而来,当然得好好欣赏一番。
当初热海公子在王舍斥巨资兴建亭台,望江楼是重中之重。楼有四层,翘角飞檐制式繁复,青瓦白墙朱窗,宫灯处处高悬。最新奇的倒还不是那楼,而是遮挡住半边楼体的巨大桃树。她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树,照树龄来看大约逾千年了,枝叶纷披,满树繁花,原来小径上的花瓣就出自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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