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只一眼,苏袛铭就摇摇欲倒,只见那通往太和殿的御阶上摆满了血渍干涸的头颅,他最得意的门生,曾似道就竖在顶顶端, 那张敦厚周正的脸孔上满是见骨的刀口, 不难想象其生前最后一刻遭受了怎样的酷刑。
董臻通身华服纤尘不染, 冷漠的站在高处俯视众生,事到如今,他们之间,或者说寒门与士族之间, 已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寒门几大支柱都在, 政和帝遇刺身亡的消息一经散播,所有湖湘重臣就火速入宫,他们原本以为党魁大人至少能借天时拔得先机,可孰知太师竟对所有人避而不见。感受着四下隐射过来的敌意,这些人都拧紧了眉头,不过事到如今, 寒门除了与董阁老共进退,也无别条路可选。
太师今夜设下的这一局让寒门与士族结下化不开的血仇,若不趁着眼下士族跌入下风之际将其重创,那待日后世家翻过身来,于他们这些人而言便是泼天巨祸!
董臻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辣手无情,直接将事情做绝,一个活口都不留。
顾椿历经四朝,从未像今天这般强烈地想致一个人于死地,他错手甩开邵文熙的搀扶,瘸着腿,忍着痛,一拐一拐的迈向大殿门口。
“哼!”
这轻轻一声鼻息,饱含了悲昂冷冽的杀机,顾椿挪离内阁该站的位置,明晃晃的与其他人将董臻排挤在外。
就连马季,都对寒门今夜的作为十分抵触,杀人不过头点地,纵是神宗最为荒谬之时,也从未这般折辱过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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