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下钥的时辰,赵秉安也不宜再在内廷逗留,他掖了掖被角,就准备起身离开。
“圣上……”
赵秉安唬着脸,沉声微吓,却发现往常百试百灵的一招没了效用。小皇帝欲哭含泪,撇过脸去闹别扭,不过小手还拽着他的袖襟,攥来攥去。赵秉安看着他明明很害怕还强要倔犟的模样,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神宗皇帝。
恍惚片刻,他仅有的一点怒气也没了,满心眼的苦涩与怜惜。
说到底,神宗的死与他脱不了关系,外面流传的那些谣言就算元澈今时今日不知,但将来等他长大了,还会不知道吗?
这孩子即位半年,卧床就超过三个月,太医也说天不假年,就是他举全国之力也不一定能让他撑过弱冠,孟氏已经放弃了,西宫私心本就偏向荣王,知道此事后更是不加掩饰的要册立皇太弟,若非有裕亲王与东宁郡王两块碍脚石在前面挡着,只怕那个女人恨不得嚷嚷得满天下都知道幼帝活不长久。
元澈的身体是神宗一手摧毁的,这里面少不了邵柏博与赵氏的推波助澜,所以赵秉安在面对这孩子的时候,会不自觉的降低自己的底线,这孩子,除了他纵着宠着,还有谁会真心惦记呢。
在被堵住宫中,让京中流言更甚与把皇帝夹带回府这两个选择间,赵秉安权衡再三,果断把人揣回家。
今夜是老永安侯七十五的大寿,整个冼马巷人声鼎沸,赵府十几房少爷小姐们几乎是撒欢了玩。邵媛馨刚诞下双生子,喜上加喜,若非顾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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